2011年2月6日 星期日

送修的時光機

沒有過去可以回去,下一秒的自己永遠不再會是上一秒的自己。
接連兩天的聚會,雖然友人說是已經認識20年的朋友,但是這20年來各自所走向的歧異的道路,早已不是可以能再度匯流而必須有不同流向的、分水嶺兩邊的河川。
隨著年歲漸長,家庭背景與社經地位的差距會越發明顯,別人菁英的人生,也有自己的工作或家庭問題在思考,而自己窮酸的生活,也有許多不能溝通或被理解的感觸與經驗。
單單只是物理性的重聚,換不回過去曾經有較深交集的共同生活;只是交換著別人生活的片段訊息,失去了可以共鳴的相通頻率,便只是可以排遣時間的閒聊雜談,轉身分開後便又是各自的人生。
朋友不是越久越好,當下誰是最靠近可以取暖的人,誰是可以分享生活感受、相互協助解決疑難雜症的人,或者才更有朋友的實感與意義。
過去的人事物都是留不住的,到頭來人還是只有自己和當下,最多是再向外擴張一點的家庭或人際圈罷了。

問路的老伯

大年初三、人跡稀少的台北車站周邊,一個行動遲緩的老伯迎面走來,詢問衡陽路該如何走,然而他所朝向的卻是相反的方向。
無法有效地向這位老伯說明其應走的方向,而這位老伯亦不斷解釋他因為年邁而行動不靈活、眼睛與記憶都不是很靈光,到最後自己還是無法提供任何實質的幫忙,而在路口讓老伯走向下一個或許能真正幫助他的人。
過年時節沒有家人陪伴的老伯,是要去衡陽路買什麼東西呢?沒有晚輩接送而必須自己搭乘公車行動的他,是否知道衡陽路的許多商家不見得有開張營業呢?即使老伯外表看來並非晚景淒涼,生活應該還算安康,但是那份孤立無援而必須自力更生的孤獨,似乎揹著許多身體與精神上的重負,像是印照出自己的未來,如果自己有命活到所謂的晚年的話。
自己應該帶老伯去他要去的地方,當自己在想著老伯的形象如何呈現出自己的黯淡前程時,一瞬間突然想到自己應該可以做更多的努力,於是也在自己的心裡多了一抹遺憾。

2011年2月4日 星期五

門當戶對

友人有了男朋友,是這個過年自己在冷清無人的辦公室內所聽到、一件令人相當高興的好事。
只是很多主觀的感觸沒有什麼立論依據、也很難向旁人說得明白而不會顯得證據薄弱且立場偏頗。
友人的描述是,對方是母親友人的親戚,小時候在歐洲待過一段時間、之前在美國也待了十年(只是單純唸書還是有別的工作經驗就不得而知),所以很international;很聰明還跳過級,長相很娃娃臉所以比實際年紀看起來小,現在在中研院做post-doc而正在尋找教職(就是生活無憂無慮也沒什麼經濟壓力就是)。
一言以蔽之,自己戴著有色眼鏡看起來就是一個家世很不錯的少爺,在資源充足的情況下念到博士(中間還可以轉換一下跑道),家庭可以支持所以不太需要擔心前途發展與經濟問題。家裡有辦法培養,自己也不太差,所以就能很聰明並且international。
友人所強調的特質顯示出她的價值觀,而這並沒有太跳脫出自己的想像。
當然自己很祝福這段姻緣,也很替友人高興;只是自己的窮酸性格,不免因為對比起來自慚形穢而開始一些政治經濟學的批判與分析,也因而再度認清人生現實,以及自己處境的黯淡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