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14日 星期五

The Round House

2012年The National Book Awards的Fiction類得獎作。
一位美國印地安保留區的法官,其從事印第安族身分登記業務的妻子在一次外出中被人攻擊並性侵,而後妻子陷入創傷狀態,而法官及其青少年的獨子,即本書的主角,開始試圖找出真相並伸張正義,但背後或有更多的動機是在於希望結束令人難耐的、因為妻子母親之創傷所帶來之家庭氣氛低迷。
隨著情節的進展,犯人的身分被確立,是在被母親拋棄後被保留區內印第安養父母收養之白人女子的雙胞胎哥哥,在從未連絡之親生母親於首次見面時所提出的懇求下,女子捐贈器官救了哥哥一命,卻也導致女子必須在前述案件發生後背負自責與內疚感。
犯人犯案的動機在於,非印第安之官員佔有了一名印第安少女並使其懷孕,但是認為少女之自己所有物的犯人開始暴走,受害的法官妻子替少女所生女嬰進行身分登記,犯人因為要取得身分登記檔案資料而在綁架少女的同時也攻擊法官妻子。
為求確保少女安全以及自身記憶的模糊,法官妻子無法指認出犯行發生地,這讓犯行應適用何地法律來起訴的議題變得無解,也讓犯人得以逍遙法外,除非少女的下落可以被尋獲;犯人的逍遙法外形成新的安全威脅,最後身為故事主角的兒子與其友人行使私刑,卻陷入亡魂糾纏的噩夢中並發生最後友人身亡的悲劇。
這本小說的故事軸線相當繁複,除了前述自己已經花了相當篇幅來書寫的、自己認為是「主軸」的情節外,其他「支線」亦是與情節主軸在敘事結構上有所縫接,而形成一種人物不多卻故事複雜、情節多層次卻結構分明不紊亂、敘事非線性但卻節奏明快而有變化的特質,展現出作者值得獲獎的功力。
在書後的Afterword中,作者指出許多在印第安保留區所發生的非印第安男子性侵印第安女子事件,都未能透過法律來尋求正義救濟;本書中作者的社會意識與政治立場,在其描述保留區生活的片段中,自然而深入淺出地被點出,但是自己卻更是喜歡作者筆下的人性,特別是人如何應對意外以及如何處理罪惡感的課題,這或許就是一本小說能夠精進之所在,即是去書寫一個有現實觀照的human drama。

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

後悔と真実の色

2010年 山本周五郎賞之共同受賞作,自己因為過去閱讀過作者貫井徳郎的另一部得獎作品〈乱反射〉而對本書有某種程度的期待。
自己閱讀完本書後第一個浮現的感想是,本書的篇幅過長、而應該可以透過刪節過於細膩或瑣細的人物性格描繪來增加故事敘事節奏的流暢度與敘事結構的緊實感。誠如書後解說所提出論點之指摘,「人間ドラマや社会の矛盾などのリアリティを追求すれば、ミステリを支えるプロットに悪影響が出る。プロットを優先すれば、ドラマの部分に不満が出てくる」,作者企圖尋求角色人性側寫的深度與細緻度並同時維持推理小說謎題破解的懸疑度與轉折性,解說認為其有達到平衡,但自己則認為其是互相沖銷抵減。
坦白說自己對於書中警察世界的職場關係與男性嫉妒或相互憎惡的情結無法感同身受,也覺得作者對於書中主角與主要配角之背景故事與相應性格的描繪有點一廂情願。主角因為自身的錯誤以及性格上過度自我的缺陷,在書中案件之真犯人刻意的構陷下際遇產生重大轉變,並發生了之後後悔莫及的悲劇事件,這是本書情節的重要高潮,但是讀來卻還是有那麼一些不切實際而流於刻意的感覺。
真犯人的動機到了最後被解明時才發現之前給的線索並不能稱得上充分,而做案的手法與脫罪伎倆的設計也不能說是縝密精良。人性戲劇的深度與現實感不足,推理小說的娛樂性也不夠高,所以自己讀完並無法如同書後解說一般,認為本書是作者的代表作。

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Mayan Apocalypse與New Age

在英國的yahoo網站上看到一則報導,其介紹一個在University of Derby從事Social Studies的研究者、對於Mayan Apocalypse的研究成果:這位名為Andrew Wilson的研究者指摘,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的這個說法並非出自馬雅文明或源自數千年前,而是來自70與80年代的New Age相關著作。
報導中點名兩個鼓吹New Age思想與嬉皮文化的自稱「先知」、在其著作中穿鑿附會、並透過相互引用來增加可信度而創出目前廣為流傳的馬雅啟示,同時報導描述這些自稱「先知」是在「魔菇之旅」(magic mushroom trip)中創造出這個其實不在馬雅曆法中存在的日期。報導中引用Wilson的論述來指陳,這些論述缺乏中心思想,但是對信者而言,其提供一種戲劇化驟變的可能,可以改變目前現狀的所有問題。
這則報導之所以引發自己興趣,是因為其勾起了自己對過往接觸boundary-work研究的記憶:正統研究如何批判偽科學、如何突顯提出論述者的不客觀與缺乏可信任性(吸食迷幻性菇蕈類的人怎麼做得出理性的論辯)、以及如何強調偽科學論述的不合邏輯與不符合嚴謹科學論證方法。
當然這不是說Andrew Wilson的批判不正確或只是捍衛正統的打壓動作,自己也是壓根不相信所謂的馬雅啟示(不過自己的理由很簡單,如果能預見並宣示數千年後會到來的世界末日,這個文明應該早也遇見自己的消失或「遷徙」,那既然如此又何必去預言自己並不會存在或者與自己毫無關聯的未來,其所需書寫、與地球有關的先知預言只要寫到文明終止在地球存在的那天為止即可,之後該文明的未來便不存在於地球之上,地球滅不滅亡都應該跟他們無關),但是認真研究而後批判穿鑿附會在神秘文明上的傳說,或者也忽略了這樣的傳說的娛樂效果與通俗文化意義,不用真心相信反而能輕鬆當成茶餘飯後話題的論述,不見得一定需要是個沉重的真偽辯論吧!